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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所著小说《克利松与欧仁妮》波兰军团的创始者——东布罗夫斯基 路易斯-皮雷•蒙布伦和他的骑兵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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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罗斯《拿破仑一世传》第四十章《滑铁卢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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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3 23:46: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高守业 于 2011-7-13 23:56 编辑

罗斯《拿破仑一世传》ocr by 蓝色拿破仑 校对+整理 by 高守业
2011年7月13日第一次更新


第四十章 滑铁卢之战

    威灵顿会不会据守阵地不走呢?拿破仑从四臂村猛追到这里,那天晚上老想着这个问题,心里很不安。回凯尤农庄休息之前,他带着贝特朗和一个名叫居丹的年轻军官亲临前线,透过弥漫的风雨,定晴细看,依稀可见敌人营地的篝火。同盟军还在那里,他放心了,于是回到农庄,就议会辩论的那些讨厌的问题,口授了几封信,然后躺下来休息一下。但是,威灵顿会不会溜走这个问题使他怎么也睡不着。深夜1时,他又爬起来,带着那忠贞不渝的贝特朗,从长长的一排排躺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士兵中间穿过,踏着泥水,走到前线。他们再次侧耳倾听,想听出浙沥雨声中有没有敌人悄悄撤退的动静。从乌古蒙的树林深处,不时传来奇怪的沉重撞击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就这样守着听着,道到东北方圣朗贝树林覆盖的山坡上空,终于慢慢露出一线灰白的光。苍茫空旷之中渐渐显出不同形体的模糊轮廓。旭日初辉使簿火黯然失色。这就行了。拿破仑转身返回农庄。这回威灵顿逃不脱了。
  拿破仑在前沿巡视的时候,大本营收到格鲁希发回的一份有点莫名其妙的文书。这位元帅17日晚上10时从藏布卢报告:部分普军已向瓦弗撤退,似乎要与威灵顿会师;由布吕歇尔率领的中路大军朝着列日的方向走,已经退到佩韦;另一支队伍,节着大炮,已开往那慕尔;如果他探明敌军主力是在通往列日的大道上,他就沿着那条路追下去;如果敌军主力是朝瓦弗走,他就跟踪去那里,“使他们不能到达布鲁塞尔,并将他们和威灵顿隔开”。最后这一句理应使拿破仑明白,格鲁希并没有完全领会他的指示。因为,如果普


军集中了强大兵力的话,他向瓦弗进军,也阻挡不了他们与威灵顿会师的。①
    而且,拿破仑现在知道普军正是云集于瓦弗,而格鲁希则不知道这一点。奇怪的是,这位皇帝没有及时把这个重要消息告知他的元帅。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解释,说他当时到前沿阵地去了。总之事实就是这样:直到18日上午10时,才发出文书,将当时局势的确实情况明白地告诉格鲁希。这时候才通知这位元帅,根据各方面报告,普军三支队伍已开往瓦弗。格鲁希“因此必须向那里推进,以求靠拢我们,把自己纳入我们作战的全局,和我们保持联系,同时驱逐已向瓦弗运动并可能已在该处停下的几支普军,要尽快赶到该处”。但是,格鲁希也不要将他右面的布吕歇尔部队置之不理;必须收捕其掉队兵员,并与拿破仑保持交通联络。
  这就是那封文书的内容;我们不能不说,它又是非常不明确。既没有命令格鲁希将其全部力量投放在瓦弗方面,也没有告诉他具体目标到底是在该处进攻普军,还是楔入他们与威灵顿部队之间,抑或支援拿破仑的右翼。如果拿破仑当时认为布吕歇尔正要从侧翼进攻法军主力的话,他一定会命令格鲁希立即把兵力集中于西北方向;上述目标,后二者必取其一。显然他没有想到,在他心目中已被击溃而士气低落的敌人,竟然会如此斗胆,走这一步。②
    我们知道,普军并非士气低落,并没有兵分三路,各走一方,布吕歇尔并不是奔向列日。他是在瓦弗,策划着来一个绝招。到了半夜,他通过米夫林把一份书面约定送交威灵顿,说天一亮他就出动比洛军团向拿破仑的右翼进攻,皮尔希第一的军团将紧跟着来,其余两个军团也将准备好出击。威灵顿于18日凌晨3时左右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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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罗普斯,第212、246、359页。我这里根据的是该文书的“公认”文本。这个文本和“格鲁希”文本的比较,见霍尔斯堡,第155页,注释。
②罗普斯,第266、288页,吴塞,第316页,附注很好。


这份文书,于是下定决心向拿破仑挑战。上午9时30分又从瓦弗发出一封内容大致相同的信,但有书后附言,要米夫林确实弄清楚成灵顿公爵是否真的决定在滑铁卢交战。从这个附言,我们可以看出格奈森诺对威灵顿的猜疑。这时候,比洛军团已开始从瓦弗东南出发,但由于瓦弗发生了一场火灾,加上道路狭窄,拥挤不堪,格奈森诺又疑虑重重,所以行动非常慢。这决不是害怕格鲁希的缘故,因为当时普军将领认为追踪而来的法军只有一万五千人。直到正午,西边炮声越来越响,怒吼如雷,格奈森诺才决定派齐坦军团向威灵顿左翼的奥安推进。此后,守卫迪尔河,抗击格鲁希的任务,就由蒂勒曼军团独力承担了。①
    这场风暴正在东边形成的时侯,皇帝面前的一切似乎都预示这一天会赢得胜利。尽管估计威灵顿的军队为数众多,他对战争的结局却是毫不怀疑的。早餐用罢,他就说:“敌军在数量上比我军多四分之一以上,然而,我们的胜利是十拿九稳的。”内伊这时恰巧来到,马上接着说:“当然,陛下,如果威灵顿那么蠢,等您去打的话;但是,我来向您报告,他正在撤走呢。”但拿破仑反驳说:“你看错了,他来不及撤了。”苏尔特并不象皇上那样满怀胜利信心,他再一次恳请将格鲁希的一部分兵力调回来,却遭到粗暴的驳斥:“你在威灵顿手下吃过败仗,就以为他是个了不起的将才。我告诉你,威灵顿没什么了不起,英军也没什么了不起,用不着吃一顿早餐的时间就可以干掉。”“但愿如此,”苏尔特说。后到的雷耶发现拿破全那么自信,出来就跟戴尔隆说,戴尔隆劝他回去提醒拿破全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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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奥莱赫,第187-192页;德尔布吕克的《格奈森诺》,第2卷,第205页。哈丁1837年对斯坦厄普伯爵说(《谈话集》),格奈森诺在6月16日晚上力图劝阻布吕歇尔与威灵顿会师,这一点我不能相信。哈丁只是间接听来的,连地点也搞错了,认为事情发生在瓦弗。17日下午,格奈森诺还命令齐坦保持与威灵顿交通联络畅通(奥菜赫,第170页)。所谓威灵顿18日晚上骑着他的战马“哥本哈根”去到瓦弗,显然是无稽之淡。


行事,雷耶答道:“有什么用呢?我们的话,他听不进去”。
    拿破仑当时的确不愿意接受劝告。他在前往圣赫勒拿岛的途中承认“他对威灵顿的阵地没有作周密的侦察”。①看来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侦察的。圣让山或滑铁卢的阵地,并不给人以坚不可摧的印象。两军对峙,中间的所谓峡谷,只是一片很浅的洼地,从北面坡顶到最低处也不过五十呢。差不多就在这片洼地的中间,横着一条稍为隆起的地带,要对圣拉埃农庄发起攻击的话,正好利用它作掩护。这个农庄和乌古蒙之间的峡谷,中间也有一段略为隆起,有利于进攻者接近这边的山背。事实上守方阵地只有极左端比较牢靠。那边山坡此较陡,前面又有沼地、灌木林以及帕佩洛特、拉埃、斯莫安等小村庄为屏障。
  拿破仑对同盟军的左翼几乎不加注意。威灵顿的薄弱环节显然是在中央和中右部,他的兵力主要集中在那里,特别是在中间横亘着的隆起地带附近。然而,守方在那里也不是毫无有利之处。中央阵地前沿有圣拉埃农庄为屏障。据科顿说:“这是一座坚固的砖石建筑物,前有狭长的果园,后有小花园,除了后花园东边沿公路筑有坚固的墙外,两个园子都用树篱围了起来。”论者都认为威灵顿对这座农庄太不重视,而拿破全却视之为同盟军阵地的要害。农庄南面和东面的墙都开了枪眼,西面的墙却没有。朝田野开的谷仓大门,有半扇已在前一天晚上被士兵们拆下来当柴烧了。这个地方开头由英王德意志军团派三百七十六人据守。他们在谷仓门口和果园外面的公路上设置了障碍;但因工兵和木匠都调到乌古蒙去了,再想加固也没办法。
  乌古蒙庄园则坚固得多,建造时本来就是着眼于防御的。外围建筑物现在都开了枪眼,并且塔了架子,以便从花园墙头射击,居高临下,控制果园。这个地方由英王近卫军科尔德斯特里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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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布莱克伍德杂志》,1896年10月号;《康希尔杂志》,1901年1月号。


和近卫步兵团(现掷弹兵突击队近卫军)各派共第二营的轻装连防守。前面的树林由纳索部队和汉诺成部队防守。夏塞率领的荷兰-比利时部队则部署在布兰拉勒村,使威灵顿的右翼更有保障。①拿破全的意图是在圣拉埃后面、同盟军防线薄弱处实行中央突破。但他不知道山冈背后有一条低陷的横路,非常有利于掩蔽,而一路向威灵顿后方倾斜的那个地段又遮住了英军的第二线和后备部队。
  这里的地形,与林尼后而山坡的向外暴露大不相同;正是这个特点,使成灵顿这位防御战术的大师得以暗中准备刘付强敌的屡次进攻,即时加以挫败。
  拿破仑一方面低估了威灵顿阵地的坚固性,另方面却高估了敌军的人数。上文提过,他说同盟军在数量上比法军多四分之一以上。既然他自己足足有七万四千人,那就是说,他认为同盟军有九万二千人以上了。实际上同盟军为数不过六万七千人,因为威灵顿在阿尔留下了一万七千人。如果把这支强大的分遣部队也算进去的话,拿破仑的估计也不会差得很远。后来他在圣赫勒拿岛时说,他派出骑兵到阿尔方面,吸引威灵顿,从而削弱其大军到这个程度。但吴塞已证明这个说法纯属虚妄。拿破全当时肯定是认为威灵顿所有部队都云集身旁,听候调遣的。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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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比米什的《英王德意志军团》,第2卷,第352页。哈西·维维安爵士说同盟军的阵地并不坚固;但肯尼迪将军在《滑铁卢笔记》(第68页)中说阵地“良好,守军部署得当”。威灵顿前一年就注意到这是一个好阵地。赫德森·洛爵士当时曾建议构筑工事:“鉴于圣让山为两条主要堤道会合处的制高点,可否在此构筑工事?”(《未曾发表的回忆录》)
②克劳塞维茨、肯尼迪和切斯尼都指责威灵顿把为数这样众多的一支部队留在阿尔。也许他是想保卫当时在根特的法王路易十八。然而,他在6月18日凌晨3时已发出公文,恳请贝里公爵陪同法王撤到安特卫普,这样一来,应该说已经免除这方面的责任了。在我看来,更大的可能是威灵顿确信普军会很快推进(参考他同时发出的另一份公文,以及弗雷泽爵士在《书信集》第553页上的那句话:“我们当时估计普军会在早上到来策应”),因而设想拿破仑会全力进攻他的右翼以决胜负;果然这样的话,留在阿尔的部队必定击溃法军的后卫,虽然距离很远。


  就威灵顿方面来说,早知道普军行进这样迟缓的话,毫无疑问他会撤走。他那支讲五种语言的混合部队,是没有条件与拿破仑作长时间较量的。为数一万七千人的荷兰-比利时部队,明知是乍心半意的了。那二千八百名纳索人,1813年曾在苏尔特部下服役,也并非完全靠得住。汉诺威部队一万一千人和不伦瑞克部队五千九百人肯定会竭力作战,但他们大多数是新兵。事实上,成灵顿能够完全信赖的只有英军二万三千九百九十人和英王德意志军团的五千八百人;而英军当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新兵,或者是从非正规部队调来的。后来事实证明,这支杂七杂八的队伍,扎阵据守还可以,但接着进军巴黎时,途中威灵顿就对他们作了严厉的评价,说除了原来跟随他在伊此利亚半岛作过战的士兵之外,“这支军队,装备之劣,参谋人员之差,是前所未见的,竟都凑在一起了。”①他说这句话,是在折损了德朗塞、皮克顿、庞森比和其他很多有本领的军官之后。但在18日早晨,调兵布阵,却不乏高明之辈。下面一点可以为证:肯尼迪将军适当部署阿尔顿师,使其能迅速进人“棋盘格”阵式,用这种阵式对付法国骑兵,事实证明十分有效。
  拿破仑的必胜信念,看来是很有根据的。他有二百四十六门大炮,而同盟军只有一百五十六门。在战列骑兵方面,他同样占很大优势。尤其重要的是他有近卫军步兵一万三千人,以四千骑兵为左右翼。肯尼迪佑计两军有生力最为四比七。那末,为什么拿破仑不马上进攻呢?这里有两个重要原因。首先,他的士兵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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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威灵顿1815年6月25日给巴瑟斯特伯爵的信。埃尔斯米尔伯爵受公爵影响,也曾写道:英军中经过战阵的不超过七千人。这不是事实。皮克顿那个师当时还有五千人,几乎全是久经战阵的。兰伯特旅有二千二百名老战士。近卫军的士兵,很多都经历过战火;第五十二团是久经锻炼的。汤姆金森(第296页)认为英军骑兵五千二百二十人和英王德意志军团骑兵一千七百三十人,全都“能打”。据默寒尔说,威灵顿本人也曾告诉布吕歇尔,说他拥有举世无双的骑兵六千人。


晚上为了寻找盒宿,分得很散,现在才非常缓慢地向高地集中;其次,直到早上8时,雨势才有所减弱,但还下着毛毛细雨,把地面搞得骑兵和炮兵都难以行动。既然要等部队集中,又要等地面好走一些,拿破仑就去研究地图,还睡了一会。然后,他骑马到前线。这位身穿灰大衣的人物经过威凤凛凛的队伍时,士兵们热情沸腾,进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皇帝万岁”。欢呼声飘荡到同盟军那边较为疏落的阵列,颇为吓人。那边的统帅可没有多少人向他衷心欢呼,只有认识他的士兵才向他致意,但这些老部下却没有丝毫疑惧。第九十五团的西蒙斯少校写道:“要是你能看到英军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表现出来的那副自豪和勇猛的样子就好了。个个都是两眼闪烁着欢乐的光芒。”①
    上午11时30分开始第一轮炮轰,掩护雷耶军团属下由热罗姆·波拿巴亲王率领的一个师向乌古蒙的树林进攻。纳索部队和汉诺威部队马上还击。克利夫指挥的德意志炮队发挥威力,打得法军先头部队掉头退却。法军集中更大兵力,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再攻上来。这次他们取得一个立足点,进而逐步把守军赶出矮树丛。虽然被英国近卫军挡了一阵,他们终于在1时左右控制了位于房子南面的这个树林。他们本来应该在那里扎住。拿破仑只是命令他们占据这个树林,然后派出小股散兵,在外线好好警戒。对这一边,他只要求防止威灵顿的前啃部队作任何迂回运动。雷耶当时也传令不要进攻庄园。但这位亲王和他的士兵竟向那巍然屹立的壁垒冲去,结果遭到迎头痛击,伤亡惨重,败退下来。第二次进攻也同样失利。雷耶军团最后以一万二千人左右从三面进攻这座大屋,但英国近卫军得到增援以后,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几乎十倍于己的敌人的进攻。
  这样进攻,白白消耗力量,拿破仑有一阵还没有怎么注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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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一个英国来福枪兵》,第367页。


午2时,他把热罗姆召来。现在他知道有必要节省兵力了,因为法军的中右部出乎意料地遭到惨败。他原来决定下午1时由兵力近二万人的戴尔隆军团向圣拉埃大举进攻。但这次进攻因故推迟了,我们有必要在这里交代一下。
  在中军八十门大炮猛烈开火,搞得硝烟弥漫,看不见对方之前,拿破仑用望远镜扫视天际,发觉六哩外的圣朗贝树林边绿有一块黑黑的东西。那是丛生的杂树呢,还是一支军队呢?他的参谋人员意见不一,但他有经验丰富的眼力,看出那是军队。有的军官当即断定那是布吕歇尔的人马,有的则说是格鲁希的部队。在这一点上,他不大可能有什么疑惑。上午10时许,他收到格鲁希凌晨3时从藏布卢发来的报告,说普军正大批向布鲁塞尔撤退,进行集结,或与威灵顿会师;他〔格鲁希〕马上就要开往萨尔特瓦兰和瓦弗。格鲁希一句也没有提到要防止敌人从瓦弗转向侧面行进,以图迅即与同盟国部队会师。因此,格鲁希不会在瓦弗西边出现的,因此那些部队必定是普军无疑了。①
    接着,押来了一个普军骠骑军官,是马尔博派出侦察的骑兵在拉斯纳附近抓到的,这就使一切疑惑都消除了。这个军官带有比洛给米夫林的一封信,信中说比洛正在进军,要攻击法军右冀。在拿破仑的讯问下,这个骠骑上尉供出,比洛军团是全数出动,但他很机智,没有提到紧跟在后的另外两个军团。听到这样的情况,皇帝并不着慌。既然比洛要进攻法军侧翼,格鲁希就必须乘其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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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梯也尔记载增诺维奇所谓拿破仑上午10时还是焦急地等候格鲁希一节,我认为不可置信。我也不相信马尔博《回忆录》末尾邻分提到的他那封信,信中说皇帝命令他勇往直前,向瓦弗推进,因为在圣朗贝附近的部队“只能是格鲁希的部队,不可能是别的”。从格鲁希的报告以及对此的正式复示看,拿破仑当时知道格鲁希部队是在藏布卢和瓦弗之间的某个地方。此外,比洛的报告(见奥莱赫,第192页)说:他在圣朗贝向西南方派出了两支强大的巡逻队,都未被法军发现,“他们对我们己在这里,似乎毫无所知”。这就完全推翻了马尔博所说的了。


之际,从侧面进击之。这时是下午1点钟,给格鲁希的复示刚要发出,拿破仑当即加上一个附言,大意如上。这个复示本来就迟了一点,而格鲁希又是到下午5时才收到,这就太晚了,当时即便他不向瓦弗进攻,也无补于大局,而事实上他还是进攻瓦弗。①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追述拿破仑下午1时半采取的行动。他派多芒和絮贝维的轻骑兵往弗里谢蒙方向监视普军。部署在中间隆起地段的八十门大炮继续轰击。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戴尔隆的四个师走下山谷。他们以营为单位排成密集队形,横列二百来人。
  采用这样的队形,并不是拿破全提出的,但他也没有下合改变。左边阿利克斯的纵队,有骑兵在侧翼支援。这个师的一部分队伍占领了圣拉埃的果园,从四面八方向这个农庄的房舍进攻。威灵顿这时位于农庄北面,紧靠一棵大榆树,从那里看到法军进攻,就派汉诺威部队一个营去增援他们的同胞。但他们横过大路时,被米约部下胸甲骑兵冲散,一直追上山坡,到集合号响了才停下来。在这以东,法军似乎更是稳操胜券。比兰特率领的荷兰-比利时部队约三千人,阵地极易遭受攻击,伤亡已很严重,再遭法军东泽洛部队进击,就阵脚动摇,终于溃散,奔跑逃命,受到后方英军不应有的嘲笑揶揄。这些英军是皮克顿师,四臂村战役中的英雄。他们因为有低陷的横路和一道树篱掩蔽,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受多大损失。
  法军各纵队现已登上山脊,高呼胜利,开始改变队形,成一列横队,作最后冲锋。皮克顿非常清楚,这时正该先来一轮排射,然后冲上去拼刺刀。可是,正当他鼓舞士兵迎上去时,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太阳穴,他的光辉事业,于是顿遭夭折。他的打法在一些地方是成功的,但有些地方英军阵线薄弱,在敌人大军面前,仅仅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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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吴塞,第7章。乔治先生证实了这一点,见《英国历史评论》1900年10月号,第815页。他在格鲁希当时可能迸军的几条道路走过,测定所需时间,文内都列举了。


住脚。如果不是庞森比的联合旅(包括皇家第一龙骑兵团、苏格兰灰色龙骑兵团和伊尼斯基林龙骑兵团)及时反攻,肯定不能决胜。
  阿克斯布里吉勋爵发布命合:“皇家团和伊尼斯基林团,冲锋!灰色团,支援!”这时,法军阿利克斯师正在通过那条横路。皇家龙骑兵团一冲进去,法军“这个纵队的前锋就惊悼失措,向我们放了一排枪,撂倒大约二十人,立即折回,企图逃回树篱后面;但是,我们冲到他们跟前,杀到他们中问,一直把他们赶下山坡。”克拉克·肯尼迪上尉就是这样写的。他当时刀斩法军旗手,夺了他们的鹰旗。该旅中路的伊尼斯基林团,冲锋也同样出色。他们飞骑直撞东泽洛师,把它撞得乱作一团,无法招架,还抓了它一大批俘虏。苏格兰灰色龙骑兵团,为了援助处境危殆的戈登团,也向法军马科涅师猛扑过去。戈登团的温切斯特少校写道:“两个团一起冲锌,高喊‘苏格兰万岁’;苏格兰灰色龙骑兵团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扫掉这个纵队,不到三分钟就把它全部消灭了。刚才还像凤凰公园①一样碧绿平整的草地,转眼就通布死伤的士兵、背包、武器和各种装备了。”②
    与此同时,在联合旅的左方,范德勒尔的骑兵和一部分荷兰-比利时龙骑兵把法军迪吕特的部队赶到帕佩洛特村以外。在这个旅的右方,法军胸甲骑兵,由于横路地势突然下陷而乱了阵势,英王近卫骑兵第二团乘机冲过去,把他们砍得七零八落。更往西一点,第一近卫龙骑兵团和英王近卫骑兵第一团在高地边缘迎击法军胸甲骑兵,猛烈相击,突破敌群,和庞森比旅一起,蜂拥而前,冲上对面山坡,砍断了法军四十门大炮的拖索,劈倒了那些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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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凤凰公园在爱尔兰的都柏林。―译者
②《滑铁卢书信集》,第60一63页,第70一77页,第81一84页,第383页。整个旅还不到一千骑。另参看伍德爵士,第126一146页,西波恩,第2卷,第20一45页。


  拿破仑一直在伺机反击,这时派出了一支强大的枪骑兵和龙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队形已乱的英军,杀得他们人仰马翻。
  英勇的庞森比和部下几百人马在这里阵亡了,如果不是范德勒尔的骑兵挡住敌人的追击,这个旅恐怕没有几个人能逃脆。然而,毕竟还是这个旅挽回了战局。因为戴尔隆军团有两个纵队原已在山脊上取得立足点,是英军骑兵突然发起冲锋,才使眼看得胜的法军惨遭击溃,伤亡五千多人。

  这场激战似乎使两军精疲力尽,双方都喘息一下,重整阵线。威灵顿命告兰伯特旅上阵,填补左边的空缺。这个旅拥有二千二百名经历过伊比利亚半岛战役的老战士,是那天早上才到达的。拿破仑也焦虑不安,从他大量猛吸鼻烟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米。他骑马奔上前线,受到血染征衣的枪骑兵和饱受打击的步兵热烈欢呼。这时他又收到了格鲁希一份报告,知道不能指望这支部队很快到达,于是命余炮兵再次打击英军阵线,大量杀伤敌人,同时猛轰乌古蒙;内伊则带领戴尔隆军团两个损失最小的旅再向圣拉埃进攻。但他们又一次被据守农舍的那些顽强的德意志人挫败,因为威灵顿已及时派兵增援。①在乌古蒙,虽然谷仓和礼拜堂一部分房屋发生了大火,英国近卫军还是坚守不动。但成灵顿看到,尽管他的精锐部队在各处都守得住,战线上已出现缺口,这使他咸到担心。荷兰-比利时部队中许多人溜到后面去了。杰克逊传送命余给荷兰炮兵后备部队,叫他们上前时(这个命令遭到违抗),看到这些临阵退缩的士兵躲在什么地方。他说:“我朝森林边绿一带望去,真是大吃一惊。似乎有整连整连的士兵在那里,枪支照规矩架好,一堆一堆的火在锅下面熊熊燃烧,士兵们则到处躺着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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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吴塞,第354、499页,承认是被击退了。
②杰克逊,第34页。米夫林说临阵逃脱者达一万人之多:一些荷兰-比利时作家极力为他们的同胞开脱,笔者虽然表示同情,但不能不认为杰克逊的证据是确凿的。参阅奥曼先生登载在《十九世纪》杂志1900年10月号的文章。



  前方的景象却大不相同。在那里,这场戏的第三幕正在展开。经过半小时前所未有的激烈炮轰,法军骑兵排山倒海而来,其势汹汹,威灵顿的亲信部队立即进入“棋盘格”阵式。这种阵式是事先为最易受攻击的阿尔顿师安排好的。拿破仑肯定是指望靠骑兵的强有力进攻一举而打垮威灵顿,至少把他的阵线打破,以便给予最后致命的一击。当天早上在凯尤农庄时,他就说:“我要运用威力强大的炮兵;然后骑兵冲锋;最后,我自己带老近卫军上去。”在他的历次战役中,大规模使用骑兵并不是新奇的事。采用这种战术,收效显著,特别在德累斯顿之役。他认为敌军步兵给大炮打得失魂落魄之后,就顶不住他的骑兵。法军骑兵在战役开始时有一万五千人,到此刻还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而且,经过前儿次对乌占蒙和圣拉埃的进攻,已在一定程度上扫清了前进的道路。该两处守军如今竭尽全力,也只能招架罢了。
  可是内伊发起第一次冲锋,确实太早。毫无疑问,他是被同盟军第一线部队的后退行动迷惑了。这些部队只是退到山岗背后不远的地方去躲避法军的连天炮火,他却把这个聪明的行动看成是撤走的迹象,于是带领米约的胸甲骑兵进击。这些威风十足的队伍策马前进时,近卫军的猎骑兵和“红色”枪骑兵也一起上去了。五千多骑兵跑下山谷,在山脚整好队形,然后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冲上山坡。到了冈顶,同盟军的炮火朝着他们直射。尽管损失惨重,他们还是疾驰而上,冲过英军炮兵阵地,沿着背面斜坡杀向同盟军的步兵方阵。这时,同盟军步兵一阵阵齐射的火力十分厉害,杀伤很大,幸存的法军骑兵就转到各个方阵之间的空隙去了。第二、第三横队的冲锋,并不比第一横队的遭遇好多少。他们原以为守军只会作几下绝望的最后净扎,却遇到这样顽强的抵抗,不禁大为吃惊,终于溃散,三五成群,逡巡不前。
  “至于所谓冲锋,”巴兹尔·杰克逊说:“真正硬碰,我看一次也没有。我好


多次看列胸甲骑兵大胆冲至距离我步兵方阵二、三十码的地方,但一见我们的士兵那么沉着坚定,他们总是闪到两旁,掉头撤退。有时候,他们停下来,望着我们一排三层刺刀出神。两三个勇收的军官挺身而出,用马刀挑着头盔,高高举起,竭力催促士兵进攻,但都没有用。怎么也无法使士兵逼近那些可怕的刺刀,自取灭亡。”①后面的步兵方阵发挥了威力之后,英军骑兵就扑向这些迟疑不前的大队兵马。法军骑兵退走时,英军炮手又从方阵走出,向他们猛烈开火。不到一会儿,原先似乎已把英军步兵吞没的大队骑兵就跑光了。英军的红蓝棋盘格②胜利地挺立,本应已塞住火眼的大炮又向敌人进行致命的轰击。乱作一团的法军骑兵在山下重整阵列,准备再冲锋,追击的英军骑兵则被法军支援部队击溃了。
  在第二轮进攻中,内伊得到了强有力的增援。拿破全命令克勒曼的骑兵和居约率领的近卫军重骑兵参加进攻;这样,出动的骑兵就增至一万左右。内伊一马当先,带着这支威风凛凛的队伍,又一次登上山坡。但威灵顿也调来了生力军,加强了防线;还把默塞尔指挥的六门发射九磅重弹的大炮调了上来,以支援不伦瑞克部队两个团,因为这两个团在法军炮火的猛烈轰击下已经发生动摇,形势不妙。这些惊慌失措的年青人能顶得住已经登上冈顶、势如潮涌的法军骑兵吗?似乎不大可能。但就在那个时候,默塞尔的炮兵隆隆开到,穿过他们的队伍,在地势较高的横路后面架起大炮,对着飞奔而来的敌骑发射榴霞弹。顿时,阵地上人仰马翻,尸横遍野。继续汹涌前来的法军骑兵,遭到英军炮兵和步兵的密集射击,伤亡枕藉,尸体和在地上辗转呻吟的人挡住了冲到前面而幸存者的退路。这些幸存者,有的力图冲过炮兵阵地逃命,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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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杰克进,第35页;《滑铁卢书信集》第129一144页、第296页;科顿,第79页。
②红兰均指制服颜色。―译者



数则在那里拼命挣扎,甚至用马刀四面八方乱砍,想从这场鏖战中杀出来。
  别处的英军炮兵却过于暴露,无法保卫,炮手们只好又一次逃回步兵方阵里去。于是法军骑兵再次包围英军步兵,就象“怒涛拍在岩石嶙峋的海岸上;如山亘浪,咆哮而来,却在岩石上迸裂飞散,呼啸翻腾而逝”。然而,也和上次一样,法军骑兵没能冲破那些顽强的步兵方阵。他们停了一阵,不知如何是好,间或又进行局部性的冲击。“难道这些英国人永远不会转身后退吗?”拿破仑一边大声说,一边极目远望,想发现英军开始溃退的迹象。苏尔特回答说:“恐怕他们宁可被砍杀也不后退。”其实,当时在后退的是法军骑兵。他们被英军不屈不挠的步兵挫败后,又遭到英国和德意志骠骑兵的冲击,被赶到山谷里去了。
  内伊集合他所有的后备力量,再一次率领骑兵前进。但是,威灵顿公爵已把亚当斯旅和杜普拉特的英王德意志军团凋到乌古蒙后面一带。他们从侧面向法军骑兵开火。葡萄弹和榴霰弹的杀伤威力象前次一样厉害。步兵方阵屹立不动,打退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到下午6点,法国骑兵已精疲力竭,退回去了。①
    这些进攻徒然消耗力量,谁该负责呢?为什么在场的法军步兵不去据守看来已被骑兵次占的阵地呢?毫无疑问,内伊发动的第一轮进攻是为时过早的,但以克勒曼和居约的骑兵加强第二轮大逃攻的是拿破仑本人。他从来没有亲自领教过英军的顽强,无疑以为他们在这般强大的队伍面前必然顶不住。况且,法军进攻,好多次看来已是大功告成。同盟军在中右方的大炮,除了默塞尔指挥的那几门以外,都已易手九次、十次之多,英军前沿方阵也九次、十次受到包围,拿破仑的参谋人员曾不止一次地高呼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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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吴塞,第365页、第371一376页;肯尼迪,第117一120页;默塞尔,第l卷,第311一324页。


  那末,为什么这次进攻中步兵没有跟上,将战果巩固下来呢?要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回顾一下总的形势。乌古蒙那边,同盟军在雷耶军团几乎全部兵力的进攻下,还是巍然不动。戴尔隆军团的有生力量正在圣拉埃及其附近激战。最重要的是,普军在法军右翼出现,已使法军威到威胁。普军的炮兵在布吕歇尔亲自鼓动下,艰苦跋涉,坚持不懈,已将大炮拉过拉斯纳河谷。下午4时半,比洛的先头部队从弗里谢蒙后面的树林冒出来了。据雅南说,正准备滑援内伊的洛博军团七千八百人,现在转到右边去阻击此洛。①将近5时,普军大炮对多芒和絮贝维的骑兵开火,这些骑兵很快就退回洛博那边去了。
  比洛率领部下三万人继续挺进,左翼向前迁回,在普朗尚努瓦村取得了立足点。这时,洛博正向拉贝勒阿利昂斯退却。这发生在5时半至6时之间,足以说明拿破仑为什么对其骑兵大举进攻不那么注意。他当然想摧毁英军方阵,但从后面来犯的普军是非击退不可的。因此,他命合迪埃斯梅带领青年近卫军的四千步兵去夺回普朗尚努瓦。他们一冲而上,把那些精疲力尽、饿得半死的敌人赶到村外的旷野去了。
  拿破仑满足于这边取得的优势,转过头来考虑对付英军。他命令内伊不惜一切代价,攻占圣拉埃。欣然受命,莫过于内伊这一次了;因为,过去的错误与失败,现在可以用夺取胜利或战死沙场来加以弥补。可是,道至这个时候,两者对他来说都是求之而不可得。他的坐骑,前后已有三匹被打倒在地,但他一如既往,毫无畏惧,带着东泽洛部队和工兵去进攻圣拉埃农庄。他满脸稍烟,声嘶力竭,对那些将近灰心丧气的士兵拚命鼓动,使他们恢复战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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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古尔戈第6章说,洛博虽然早些时候在他的右侧进行过侦察,但到下午4时半才开始行动。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谈及这个问题时,几次的说法,前后矛盾。一次说洛博是1时半行动的,另一次则说是4时半。也许雅南所说的可以解释为什么洛博到4时半才采取切实的行动。


情。这次他成功了。那些勇敢的德意志人在这里坚守了五个小时,击退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现在每人只剩三、四发子弹。一般的英军弹药,对他们的枪不适用;他们自己本来有储备弹药在后方,这时却找不到。然而,弹尽之后,他们拼刺刀、掷砖石,还挡了一阵,使法军连毁了半边的谷仓门也进不了。后来法军爬上了马房顶,从大门口冲进来,巴林和他手下的勇士们才穿过房子,逃人花园。这时法军喊声大作:“不要饶过这些绿鬼子!”来不及逃上山的,全都被刺死了。①
    这对同盟军来说,是严重的挫折。法军狙击兵现在遍布农庄四面墙垣,其佘则向山脊推进,紧逼英军前沿阵地。有一段时间,圣拉埃后面的地带,实际上无人把守。这就是肯尼迪当时向威灵顿报告的情况。威灵顿听了,面不改容,表现出伟大人物所具有的镇定。正如弗雷泽爵士所说的,威灵顿在战斗开始时,可能表现冷漠,甚至似乎粗心大意,然而一到紧急关头,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能泰然处之,沉着应什。现在他就是这个样子。他纵马到留作后备的不伦瑞克部队那里,带领他们开到危急的地方。肯尼迪则纠集阿尔顿师的残部,并从左翼调来了德意志部队。范德勒尔和维维安的骑兵从左翼末端转移过来,对稳住中央阵地也有帮助。刚从布兰拉勒召回的夏塞部下一个荷兰-比利时旅,这时快来到了,支援力量因此有所加强。
  这时,如果拿破仑立刻出动他的老、中近卫军进攻威灵顿的中央阵地的话,胜利还可能属于鹰旗下的法军。但当内伊请求他增派部队的时候,他却很暴躁地回答:“部队?你要我到哪里去给你弄来?难道叫我制造一些出来吗?”就在这个时候,普军又攻占了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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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巴林的叙述(《英王德意志军团》附录21)表明这个农庄大约是在法军骑兵最后一次大举冲锋时才被攻占的。肯尼迪(第122页)和翁普蒂达(最后部分)也说得很明确。吴塞从法国档案引用的材料(第3邓页)证明这一点确凿无疑。


朗尚努瓦。拿破仑只好再次转过来对付他们。他出动两个营,一个是老近卫军,另一个是中近卫军。这些久经战阵的士兵端着刺刀,一轮冲锋就夺回这个村子,把比洛的部队赶到四分之一哩以外。与此同时,洛博也在这以北夺回了一些阵地,但是,皮尔希军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来到附近增援比洛了。由于小路泥泞而耽搁了很久的齐坦军团,接到布吕歇尔的命令,要他们直趋普朗尚努瓦,这时已开始威胁处于斯莫安的法军右翼。上文已经讲到,威灵顿于是能从左翼抽调军队加强中央阵地。①
    拿破仑仍然满怀信心。他不知道皮尔希和齐坦已经逼近。东边格鲁希部队的炮声,不时隐约可闻。尽管看了那位元帅最后发来的报告,拿破全还是相信他会赶到,抓住普军打。他认为顶住比洛一阵就行了,于是出动老、中近卫军,来个孤注一掷。他把共中两个营留在普朗尚努瓦,另外留三个营在罗索姆附近作为最后的后备队,自己带九个营,组成空心方阵,开上前线。战列各团,有些原已在退却,看见戴着熊皮帽的近卫军上前,顿时振奋。为了鼓舞士气,拿破仑派拉贝杜瓦耶到各团传达消息,说格鲁希的部队快到了。
  望眼欲穿却迟迟未见踪影的紧张心情,这时达到了顶点。正是这紧张的盼望,使滑铁卢之役在战争史上独具特色。英法双方激战了八小时,英军认为普军必将赶到,法军认为格鲁希一定会来。此刻,正当千钧一发之际,传来了最后胜利确已在望的消息。戴尔隆和雷耶的部队,或在圣拉埃后面冈顶,或在乌古蒙庄园墙下,又一次奋力争取胜利。近卫军的方阵则沿着先前骑兵大举冲锋的路线,斜斜地穿过山谷。到了圣拉埃西南方的高地时,拿破仑命令一个营停止前进,其余八个营则交给内伊指挥。这些士兵在拿破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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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奥莱赫,第243一246页。赖歇言过其实(第2卷,第209一215页),被《滑铁卢书信集》(第22页)驳倒了。


经过时,都向他热烈欢呼。这时,两名副官从右边急驰而至,向他报告普军逼近的消息。但拿破仑置若周闻,眼睛只盯住近卫军。①
    在一阵旋风般的炮火掩护下,这些身经百战的近卫军士兵奋勇前进。他们在林尼之战损失甚微,现在足有四千人。他们起初排成一个纵队,大约七十人一列。前头几个营直趋今天比利时纪念碑以西不远的地点:后头的部队却不知为什么向左偏转,较迟爬上山坡,而且更靠近乌古蒙。这时,英军博尔顿和比恩指挥的炮组向法军领头的纵队倾泻葡萄弹和榴霹弹,打得他们东摇西摆,“像风卷麦浪”;但他们仍然奋力推进,法军轻炮在翼侧以活跃的火力给予掩护,东泽洛师又紧靠他们右方给予极其英勇的支援。老近卫军司令弗里昂受了重伤。内伊的坐骑被打倒了,这位英勇的战将从地上爬起来,毫无惧色,又挥使士兵前进。他们一涌而上,越过山脊,突破英军炮兵阵地,满以为一定得胜了。面前似乎没有多少敌军,因为梅特兰的部队(近卫步兵第一团第二、三营)为了睬避因猛的炮火,都队倒在横路旁边的斜坡后面。法军进到只隔六十步时,威灵顿公爵高声喝令:“近卫军,起立,准备战斗!”长长的英军阵列,突然发出一阵齐射,打得法军摇摇晃晃,似乎压得他们整个纵队都倒退了。法军的军宫挥舞指挥刀,想要部队展开,成二列横队,但毫无效果。梅特兰部队迎头痛击,英军第三十三团和第六十九团的步兵方阵从侧翼猛射,夏塞的荷兰-比利时部队支援火力又厉害得要命,②这支本来阵容赫赫的队伍于是零落雕残了。“时候到了,小伙子们!”索尔顿勋爵高喊。军服猩红的英军,像一条细长的红线卷向敌群,短兵相接,打得法军队伍大乱,一道把他们赶下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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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拿破仑的向导、弗兰德人拉科斯特(德科斯泰)告诉司各特爵士的,见《拿破仑传》,第8卷,第496页。
②参阅布尔热所著《滑铁卢战役中的比利时部队》,(1901年版),第33页。


  赶到将近山脚,英军遭到拿破仑近卫军的射击。尽管前头的队伍败退,后头这些近卫军拜没有被吓倒,还是威风凛凛,一往无前。这时,科尔本叫冈顶的第五十二(牛津郡)团来个大转弯,成横队,几乎与拿破仑近卫军的进攻路线平行,向他们的侧翼猛烈开火,但也遭到猛烈的回击。梅特兰的部队在冈顶重整队伍,正对法军,给他们一阵齐射。乌古蒙后面的一些汉诺威部队又在背后进行袭击。
  法军的纵队惨受重创,东歪西倒,科尔本抓住有利时机,鼓动部下冲锋。在第九十五来福枪团第二营的支援下,他们使法军的最后一线希望化为泡影。科尔本乘胜推进,又得到第七十一团的支援,一道杀到圣拉埃农庄前面的果园,将这一带的法军扫荡净尽。①最初,拿破仑满怀希望,带着乐观的心情注视这次进攻,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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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法国近卫军在这次进攻中的队形和兵力,有过很多争论。梯也尔完全没有提到第二纵队;吴塞则说这个纵队只有一个营的兵力,但他的叙述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他在第385页上说近卫军有九个营进入山谷,但在第389页五说来说去只有六个营。其他权威人士都认为参加进攻的有八个营。至于队形问题,吴塞提出许多证据,说明当时采用的是空心方阵。这里再举出一个证据。19日巴兹尔·杰克逊骑马巡视乌古蒙后面不远的山坡和山脊,与法国近卫军的一些伤兵谈过话。他说:“他们躺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大方阵,中心是空的。”(第57页)梅特兰说:“最初是一个庞大的纵队,后来分成两部分。”(见《滑铁卢书信集》,第244页)戈勒(第292页)还说:“第二纵队又分成两半,靠得很近,整个侧面比我们第五十二团的正面还要长得多。”以空心方阵进攻,同上述这一切难以一致;但也许那些方阵(或长方阵?)一个紧跟一个,所以看起来象密集的纵队。当时我们英军没有人看得出敌群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但很自然以为是实心的,这样,就大大高估了他们的实力。空心方阵组成的纵队确是个奇怪的队形,但是用来抵挡骑兵和压倒步兵,未尝不适宜。
  吴塞说(第393页)法军方阵向英军防线四个不同的地点进攻,最西的是英军右冀的第五十二团,最东的是中央阵地的不伦瑞克部队,东西相距四分之一哩。这个说法我不能同意。唯一可为其佐证的是麦克雷迪提供的材料(见《滑铁卢书信集》,第330页)。他说进攻他那个方阵(即第三十团和第七十三团)的部队是中近卫军,因为法军的伤兵是这样说的。但和他同一个方阵的凯里则认为他们是东泽洛的部队。这些部队确曾在那里进攻。西波思做乎是以麦克雷迪的话为根据,说近卫军的纵队有一部分转向那里了。但这不大可能。只有四千人的近卫军,竟然分效在四分之一哩的战线上同时进攻,这可信吗?难道当时不是常用纵队进攻的吗:因此我认为:近卫军足以空心的长方阵排成两个主要纵队进攻的。这和已知的事实一致。参看珀蒂的《报告》,见《英国历史评论》1903年4月号。



弗里昂负伤退下阵时,向他报告说胜利已在掌握。可是,当事夹越来越明显,不由他不信的时侯,他就变得面无人色了。“怎么啦!他们乱了,”拿破全大叫起来:“眼下一切都完了。”一阵极度痛苦的感觉使法军全线战栗。东泽洛的进攻,一度使英军霍尔基特旅阵脚动摇,近卫军的冲锋和格鲁希即将到达的传说也曾在法军中引起一些希望。但是,现在那些久经战阵的近卫军败退了,齐坦率领的普军又从帕佩洛特村冒了出来,希望于是化为沮丧。“近卫军退了!"一声惊呼,接着连声哄喊:“背叛!”威灵顿公爵眼见法军大乱,即挥使全线英军发动那久已渴望的进攻。戴尔隆部下各师,右边遭到普军威胁,后面又因科尔本冲锋获胜而受敌,顿时全部溃散。在这惨败的退潮中,像磐石一样巍然不动的只有三个营,他们是先前被击退、后来又在圣拉埃南面高地上集结在拿破仑周围的近卫军。英军亚当斯旅三个团进到他们面前,停下来重整队伍。但威灵顿公爵一声令下:“上,上,他们顶不住的。”科尔本当即冲锋,他们果然败退了。
  这时,夕阳残照下,战场一片昏暗,只见英军骑兵刀光闪闪,奋力砍杀,毫不留情。原来在那天一道在养精蓄锐的范德勒尔和维维安的骑兵旅突然进入攻击。这一着马上见效。法军的退却变成溃逃,残兵败卒拔足狂奔,在近卫军最后几个方阵周围乱窜。拿破仑在一个方阵中躲了一阵,还希望重新集结部队。内伊则在方阵外面一群群败兵中跑来跑去,挥舞着一把破刀,暴跳如雷,向落荒逃跑者破口大骂:“怕死鬼!怎样才死得其所,你们都忘了吗?”①
    但现在法军已是一片慌乱,不可收拾。英军亚当旅同骑兵紧密配合。9时刚过,从普朗尚努瓦村传来普军终于打破法军顽强抵抗的胜利欢呼,这就敲响了法军的最后丧钟。“近卫军宁死不降。”有些人认为这话是米歇尔说的,另一些人则认为是康布罗纳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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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雅南,第45页。


倒在地、失去知觉之前说的。①不管这句话说了没有,类似达样的思想激励整连整连的部队为战旗的荣誉而死。他们的统帅,为什么不和战士们一起光荣牺牲呢?古尔戈说是苏尔特强迫拿破全离开战场。如果是这样(吴塞不相信有这回事),苏尔特就干了一件对主上最坏不过的事。不久以前,拿破仑宣称时候到了,对每个有志气的法兰西人来说,现在不战胜,即战死;此刻他只有见诸行动,才无损于威名。言行不符,可耻地逃跑,适足以招致法国政治生活中最缺德的东西―讥笑。
  这次逃跑的确是可耻的。威灵顿那些疲乏不堪的部队,在昏暗中好几次以友为敌,乱打一阵;因此,到了罗索姆以南就停下来,将追击任务交给普军。普军当中不少士兵那天并没有打多少仗,这时正好一洗战败之辱,饱尝复仇之乐。格奈森诺趁着明月初升,率领骑兵追击。当年普军在耶拿惨败后被法军追击的情况,同这次普军追击法军相此,就不见得凶猛了。拿破仑退到热纳普,还想在那里抵抗一下。但那里挤满车辆,士兵成群,争先恐后,要通过一道窄桥。一听见普军号角齐鸣,法军更是恐慌万状。普军的呐喊声越来越近,拿破仑只好下车乘马而走。那一夜,法军七次扎营,七次都被敌人赶上,不得不弃营逃跑。到了四臂村,拿破仑又想重新集结一些部队,可是还来不及这样做,普军骑兵就追上来了。拿破仑脸色惨白,泪流满颊,继续奔逃,在暗淡的晨光中跑过又一个尸横遍野、怪影憧憧的战场。到了沙勒罗瓦,拿破仑还企图收拾残部,决一死战,但是毫无效果。他于是匆匆奔向巴黎。在他后面不远跟着跑的一群群士兵,总数约一万人。在滑铁卢作战的法国大军,如今还有武装的就剩这些了,具是可怜得很。除了这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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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贝特朗在圣赫勒拿岛说他亲耳听见米歇尔说了这句话(蒙托隆,第3卷,第4章)。


滑铁卢伤亡两万五千人,被俘几千人,其余的溃散回家。至于威灵顿方面,总计死伤一万零三百六十人,其中六千三百四十四名是英国人。普军则损失大约六千人。
  拿破仑失败的原因是不难分析的。他没有在17日及时追击布吕歇尔和威灵顿,致使同盟军这两个主将能够占取有利阵地,订出一个机敏的作战计划,而他自己则直到战局危急时对这个计划还摸不透。拿破全过分自信,不把威灵顿放在眼内,战斗开始时,毫不在意,随便浪费兵力。后来普军到达,他又低估了他们的兵力,而且始终相信格鲁希会赶到,对普军来个两面夹攻。但是由于指示不够及时,不够明确,不够详细,格鲁希以为目标是瓦弗,应向该处进攻,他就不幸地死抱着这一点。尽管西边炮声隆隆,格鲁希还是坚持要向瓦弗进攻,实在奇怪。而这时拿破仑则孤注一掷,出动全部力量,想打垮威灵顿。这一着大胆得惊人。但他在前往圣赫勒拿途中对科伯恩解释,当时他仍然相信格鲁希会赶来,所以普军的行动并没有使他咸到不安,“普军的行动实际上已被遏阻,总的来说,他认为自己在那场战斗中已占上风,而不是相反。”这个解释,看来完全是由衷之言。但是,单纯依赖一个几乎未经考验的将领,以为他能够完成任务,就拿自己最后的后备力量孤注一掷,使得自己全无后卫,哪一个伟大的主帅会这样做呢?何况这个将领的报告中拜无片言只字说明可以寄希望于他的呢?
  这里,我们就触及拿破仑思想上的弱点。他本人具有非凡的见识和精力,就往往以为他手下那些大将也一样神通广大。而且,他总是极度藐视敌人。由于他年青时代和第二流对手较量时百战百胜,形成了一套思想习惯,十分牢固,到了要同威灵顿、格奈森诺和布吕歇尔决一雌雄,必须小心谨慎时,他就无法适应。遭到他毁了自己,也毁了法国之后,他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同盟军将领的本事。他在去英国的途中向贝特朗承认:“威灵顿公爵治军之才与


我不相上下,还具有更为小心谨慎的长处。”①

第四版增注

    在我的《拿破仑研究今》(乔治·贝尔父子公司,1904年版)一书中有一篇论文,题目是《普鲁士军在滑铁卢战役中的配合》。在那篇论文中,我讨论了关于滑铁卢战役的好几个莫衷一是的问题,指出了一些德意志作家所说的如下几点是论述不确或言过其实的,这几点的大意是:(1)威灵顿在林尼战役中对布吕歇尔不守信义;(2)滑铁卢战役那天,他活计普军要很晚才能到来支援;(3)胜利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布吕歇尔和格奈森诺。

第六版增注

    我在一篇题为《拿破仑对滑铁卢战役的设想》的论文(《皮特与拿破仑:论文与书信集》1912年版)中,研究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这场战役的结局的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参看《两个世界的评论》1906年l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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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梅特兰《纪事》,第222页。巴兹尔·杰克逊在圣赫勒拿岛上和古尔戈很相熟。古尔戈告诉他,说自己写的滑铁卢战役记述无法收尾,“因为拿破仑对这场大战的记述怎样结束最好,始终拿不定主意;他〔古尔戈〕提出了不下六种写法,拿破仑都不满意”。(《滑铁卢与圣赫勒拿岛》,第102页)古尔戈的《日记》表明,拿破仑曾先后把失败归咎于大雨、内伊、格鲁希、旺达姆、居约和苏尔特,但最后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因为,就算有这一切原因,那场仗本来也是该我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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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14 00:03: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些需要补充和值得商榷的内容

本帖最后由 高守业 于 2011-7-14 00:09 编辑
这场风暴正在东边形成的时侯,皇帝面前的一切似乎都预示这一天会赢得胜利。尽管估计威灵顿的军队为数众多,他对战争的结局却是毫不怀疑的。早餐用罢,他就说:“敌军在数量上比我军多四分之一以上,然而,我们的胜利是十拿九稳的。”内伊这时恰巧来到,马上接着说:“当然,陛下,如果威灵顿那么蠢,等您去打的话;但是,我来向您报告,他正在撤走呢。”但拿破仑反驳说:“你看错了,他来不及撤了。”苏尔特并不象皇上那样满怀胜利信心,他再一次恳请将格鲁希的一部分兵力调回来,却遭到粗暴的驳斥:“你在威灵顿手下吃过败仗,就以为他是个了不起的将才。我告诉你,威灵顿没什么了不起,英军也没什么了不起,用不着吃一顿早餐的时间就可以干掉。”“但愿如此,”苏尔特说。后到的雷耶发现拿破全那么自信,出来就跟戴尔隆说,戴尔隆劝他回去提醒拿破全要小心行事,雷耶答道:“有什么用呢?我们的话,他听不进去”。


打气说?自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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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奥莱赫,第187-192页;德尔布吕克的《格奈森诺》,第2卷,第205页。哈丁1837年对斯坦厄普伯爵说(《谈话集》),格奈森诺在6月16日晚上力图劝阻布吕歇尔与威灵顿会师,这一点我不能相信。哈丁只是间接听来的,连地点也搞错了,认为事情发生在瓦弗。17日下午,格奈森诺还命令齐坦保持与威灵顿交通联络畅通(奥菜赫,第170页)。所谓威灵顿18日晚上骑着他的战马“哥本哈根”去到瓦弗,显然是无稽之淡。


罗斯的《一世传》成书在富勒之前,关于这件事富勒又是什么说法呢?
“格奈森诺素来不信任威灵顿,认为他是一个流氓,所以力主普军应向列日撤退;但是布吕歇尔却仍然充满了雄心,他获得了格罗尔曼的支援,表示不同意,仍决定与英军保持接触。”
而这个说法早就被他之前的罗斯证伪,孰优熟劣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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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往西一点,第一近卫龙骑兵团和英王近卫骑兵第一团在高地边缘迎击法军胸甲骑兵,猛烈相击,突破敌群,和庞森比旅一起,蜂拥而前,冲上对面山坡,砍断了法军四十门大炮的拖索,劈倒了那些炮手。


这个...多了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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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一直在伺机反击,这时派出了一支强大的枪骑兵和龙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队形已乱的英军,杀得他们人仰马翻。


可以肯定 反击序列中没有龙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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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戴尔隆军团有两个纵队原已在山脊上取得立足点,是英军骑兵突然发起冲锋,才使眼看得胜的法军惨遭击溃,伤亡五千多人。


“伤亡”应该为“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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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肯定是指望靠骑兵的强有力进攻一举而打垮威灵顿,至少把他的阵线打破,以便给予最后致命的一击。


罗斯这种说法容易造成读者:是拿破仑下令骑兵冲锋的误解。而实际上骑兵冲锋的命令是内伊在拿破仑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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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骑兵在战役开始时有一万五千人,到此刻还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那杜布瓦旅的损失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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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他是被同盟军第一线部队的后退行动迷惑了。这些部队只是退到山岗背后不远的地方去躲避法军的连天炮火,他却把这个聪明的行动看成是撤走的迹象,于是带领米约的胸甲骑兵进击。


补充说明法军骑兵冲锋的次序:


内伊开始是让德洛尔师的一个旅冲锋,后来改为整个米豪德军(24个中队)冲锋。
米豪德冲锋前,向近卫军轻骑兵师师长L-德努埃特说:“我就要冲锋了,请掩护我。”
冲锋开始,近卫军红色枪骑兵的上尉布拉克见甲骑杀上斜坡,大声呼喊敌军败了,鼓动部下跟随冲锋,据他说他的部队前进,其他队伍效法,把包括近卫军掷弹骑兵都带动了上去。
掷弹骑兵当时实际还没动,但整个近卫军轻骑兵师都上去了(两个值勤中队上去没有不详)。这时冲锋的骑兵从3000变了5000。
稍晚拿破仑发现,不得已只得支援。命克勒曼军加入冲锋。近卫重骑兵师也加了进来,拿破仑回忆称古约擅自行动,古约坚持说是接到了命令。不知是传令官领会错了,还是拿破仑或古约的回忆有误。
克勒曼认为这个举动太不理智,扣下了卡宾枪骑兵旅,内伊发现后,硬逼克勒曼把这支最后的骑兵预备队也派了上去。(by 铁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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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的红蓝棋盘格胜利地挺立,本应已塞住火眼的大炮又向敌人进行致命的轰击。


富勒有个钉大炮,罗斯有个塞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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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时半,比洛的先头部队从弗里谢蒙后面的树林冒出来了。据雅南说,正准备滑援内伊的洛博军团七千八百人,现在转到右边去阻击此洛。


关于洛伯军何时调动,调动的目的一直都存在着争议,就像此页注释索引拿破仑前后不一致的说法一样,就连当事人也不一定完全清楚当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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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勇敢的德意志人在这里坚守了五个小时,击退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现在每人只剩三、四发子弹。一般的英军弹药,对他们的枪不适用;他们自己本来有储备弹药在后方,这时却找不到。


负责守卫乌古蒙的英王德意志兵团使用的是贝克来复枪。而普通英军使用的却是布朗贝斯式遂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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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普军又攻占了普朗尚努瓦。拿破仑只好再次转过来对付他们。他出动两个营,一个是老近卫军,另一个是中近卫军。这些久经战阵的士兵端着刺刀,一轮冲锋就夺回这个村子,把比洛的部队赶到四分之一哩以外。


详细过程如下:
最初守卫守卫Plancenoit村的法军是8个营的青年近卫军和第6军的第5团,普鲁士军最初攻击的是第15和16旅,18个营,不克。后来普鲁士军再次增加了第11和14旅,使得总兵力达到34个营,经过惨烈的逐屋逐街的战斗,普鲁士人终于迫使法军后撤,但普鲁士人损失很大。而且由于战斗的混乱,普鲁士人的部队已经完全被打乱了,军官很难有效掌握部队,就在这时,法国老近卫军的两个营(1/2nd Grenadiers, 1/2nd chasseurs a pied)及时赶到,他们立刻以白刃向正处在混乱之中的普鲁士军发起冲击,普鲁士人最接近法国人的那部分立刻崩溃了,溃兵冲进了后面自己人的队伍中,立刻造成了巨大的混乱,这样在狭窄的街道上,普鲁士人在人数上的优势反而成了他们的弱点,溃不成军的普鲁士人自相践踏夺路逃跑,法国老近卫军们冲入他们之中,放手大杀,战斗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这场屠杀一直持续到普鲁士人不是被赶出村子,就是被打死为止,即使那些举手投降的普鲁士人也大多被法国人用刺刀逐一刺死,法国军官竭尽全力才拯救了少数几个俘虏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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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路泥泞而耽搁了很久的齐坦军团,接到布吕歇尔的命令,要他们直趋普朗尚努瓦,这时已开始威胁处于斯莫安的法军右翼。


实际上由于齐坦拒绝服从布鲁歇尔的命令才使得他没有重蹈戴尔隆在16日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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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就触及拿破仑思想上的弱点。他本人具有非凡的见识和精力,就往往以为他手下那些大将也一样神通广大。而且,他总是极度藐视敌人。由于他年青时代和第二流对手较量时百战百胜,形成了一套思想习惯,十分牢固,到了要同威灵顿、格奈森诺和布吕歇尔决一雌雄,必须小心谨慎时,他就无法适应。遭到他毁了自己,也毁了法国之后,他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同盟军将领的本事。他在去英国的途中向贝特朗承认:“威灵顿公爵治军之才与我不相上下,还具有更为小心谨慎的长处。”


但是 早在1813年拿破仑就对梅特涅说威灵顿是盟军中唯一优秀的将领。在厄尔巴岛上他也说过世界上只有三个将军,他本人,威灵顿还有布鲁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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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4 07:06:22 | 显示全部楼层
1)关于早餐上的会议,罗斯直接用了一些当事者或和当事者相关人的回忆。从话上看是自大,从人上看,苏尔特、雷耶、戴尔隆都是输给威灵顿五次以上的。罗斯只列事实,不过多评论,也是种不错的处理方法。
2)格奈森诺是否主张撤向列日,以后更多德方资料验证,更证明罗斯的对此判断是正确的。
3)四十门大炮是沿用皮吉特的说法,数量是多了些。按1789-1815网上炮群司令德萨勒,大炮有些炮手被砍倒,更多是逃跑了,长时间不敢再回来。造成暂时失去射击能力的,大概不少于20-30门。
4)这处罗斯显然有误,龙骑兵只在克勒曼军和古约师,都未参与反击。
5)一般认为伤亡俘总数约5千。
6)拿破仑应该是下过用骑兵冲的指示,但没料到内伊动手那么急。大军战报对冲锋本身基本肯定,指责全在其冲锋太早。
7)杜布瓦旅在Life Guard突击下损失不小,但这个旅总人数不多,在1万5里不是很显。
8)塞火门也就是钉炮,用钉子塞住火门。记得描述英国内战时期艾治维尔之战,就有不少作者批评王军骑兵没有钉炮,也算有传统了。
9)洛鲍军的动时间和最初任务,雅南说的大概差不多,在1789-1815网上,洛鲍的代参谋长回忆与雅南所说基本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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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4 17:30:22 | 显示全部楼层
罗斯的滑铁卢写得很严谨了,很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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